第(2/3)页 他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?! 他分明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不许动冠池,不许轻举妄动,老老实实在家待着,结果呢? 结果这蠢材不但动了,还动的是如此要命的角色,还亲自带人上门,还被当场拿住,还口吐狂言说奉父命?! 王绾垂着眼,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,可心里那把火,已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 怒吧怒吧,最好是失了理智才好,李斯步步紧逼: “王廷尉,若真不知,为何令郎不攀咬旁人,偏偏攀咬自己的父亲,如此大逆不道之举,廷尉要如何解释?” “解释?”王绾冷笑一声,却不进他的陷阱,“此事既然是李长史发现,又当场拿住犬子,想必早已审得清清楚楚。” “既然口口声声说是犬子言‘奉父命’,那敢问李长史——他可说了,奉的是何命?何时所命?何地所命?可有人证?可有物证?” 他一口气砸出四个问题,又快又密,根本不给李斯插嘴的机会。 “若什么都没有,就要臣解释……” 他盯着李斯的眼睛: “臣不得不质疑李长史的居心。” “是屈打成招?” “还是恶意嫁祸于臣?” “李长史办案如此之草率,那么微臣不得不怀疑,臣的儿子,是否也是被陷害的?” 这老狐狸! 李斯咬了咬牙,心头暗骂。 逼他怒急之下自证不成,反倒被他反将一军,质疑起审案不公来了,不愧是廷尉,这反应,够快! 他正要开口驳斥—— “当场逮捕,岂还有假?” 一个声音从侧方传来。 李斯转头,只见周文清不知何时已经起身,正缓步走向殿中央。 “王廷尉不是要证据吗?” 周文清在他面前站定,将漆盒往前递了递,动作不疾不徐,: “廷尉不如看看,这里面的东西,是否熟悉?” 王绾的目光落在漆盒上,停了一瞬。 他没有伸手去接。 周文清也不急他打开盒盖,取出那半块干涸的泥印,托在掌心,往前又递了递,几乎要凑到王绾眼皮底下: “这是你的私印吧?” “你指使他人,行重罪之举,为使人服,以私印取信,许以重利诱之,如今事情败露,你自知被留了证据,恐其招供,所以纵子行凶,试图毁尸灭迹。” “如此行径,手段决绝,令人发指,反而露出破绽……” 他顿了顿,目光陡然变得凌厉,直直刺进王绾眼底: “王绾,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!” 王绾垂着眼,看着那半块泥印,沉默了几息,然后抬起眼,突然笑了。 “周内史这番话,听起来义正言辞,内容之丰富,仿若眼前,逼真至极,在下佩服,若非指控的是臣,臣恐怕真要为周内史击节叫好了。” 他收回目光,声音陡然冷下去: “只可惜……说来说去,不过是猜测罢了。” 第(2/3)页